训练场在城西，紧挨着城防卫队的驻地，是一块被围墙圈起来的空地，地面铺了一层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场边立着几排木桩，木桩上布满刀痕和弹孔，有些己经被砍得不成样子，歪歪斜斜地杵在那里，像一排掉了牙的老人。

陈子义到的时候，秦墨正带着新兵练格斗。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训练服，袖口扎紧，腰间系着皮带，两把匕首插在腰后。新兵们两两对练，拳脚相碰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偶尔有人被摔倒在地，闷哼一声爬起来继续。

秦墨看见陈子义来了，让副手继续带训练，自己走过来。

“伤好了？”她上下打量他。

“好了。”陈子义活动了一下肩膀，“该练练了。”

秦墨点头，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刀，扔给他。

“用这个。能量刀先别用，省着点。”

陈子义接住木刀，掂了掂，分量刚好。他握紧刀柄，摆了个起手式——双腿分开，重心下沉，刀尖斜指地面。这是秦墨教他的基础姿势，练了无数次，己经刻进骨头里了。

秦墨也抽了一把木刀，站在他对面。

“三局两胜。”

陈子义还没回答，她的刀己经到了。

木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肩膀，又快又狠，完全没有因为是用木刀就手下留情。陈子义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削向她的腰。秦墨收刀格挡，两刀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她退了一步，陈子义退了三步。

“力量下降了。”秦墨面无表情。

陈子义握紧刀柄，手心出汗。以前他和秦墨对练，力量不相上下，偶尔还能占上风。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差距——不是技巧的问题，是身体的问题。金果能量在消退，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下降。

“再来。”

他主动进攻，木刀劈、砍、刺、扫，一招接一招，不留喘息的机会。秦墨一一格挡，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她的防守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劲。

打了三十几个回合，陈子义喘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秦墨依然面不改色，呼吸平稳。

“够了。”她收刀。

陈子义拄着木刀，弯腰喘气。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秦墨看着他，忽然说：“你的感知也下降了。”

陈子义一愣。

“刚才我出刀的时候，你反应慢了零点三秒。”秦墨说，“以前你不会让我先出手。”

陈子义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以前他的感知能覆盖方圆五百米，能捕捉到风吹草动，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现在，感知范围缩到了两百米，精度也差了很多。有时候明明听见了动静，脑子却反应不过来。

“方医生怎么说？”秦墨问。

“三个月。”陈子义首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如果找不到新的金果，三个月后，我就会变回普通人。”

秦墨沉默了几秒，把木刀放回武器架上。

“那就找。”

陈子义苦笑：“上哪儿找？金果几百年才结一枚，上次那枚是从王者级眼皮底下偷出来的。再来一次，不一定有那运气。”

秦墨转过身，看着他：“军区那边有消息。他们在另一处矿脉发现了沉睡者的踪迹，那个地方可能有金果。”

陈子义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

“等通知。”秦墨说，“但你要做好准备。去那种地方，九死一生。”

陈子义握紧木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九死一生也比等死强。”

下午，苏慕晴也来了训练场。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短刀插在腰间，长发扎成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她走到陈子义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

“秦墨说你力量下降了。”

陈子义点头。

苏慕晴拔出短刀，刀尖指向他。

“我陪你练。”

陈子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人在场中对峙。苏慕晴先出手，短刀刺向他的胸口，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陈子义侧身躲过，木刀削向她的手腕。苏慕晴收刀格挡，两刀相撞，火花西溅。

苏慕晴的刀法和他不一样。她的刀更快、更狠、更不要命，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不留余地。陈子义被她的节奏带着走，脚步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

打了五十个回合，陈子义的木刀被苏慕晴一刀磕飞，脱手飞出去，插在地上。

苏慕晴收刀，看着他。

“你的刀不稳。”

陈子义弯腰捡起木刀，喘着气：“你的刀太快了。”

苏慕晴摇头：“不是我的刀快，是你的刀慢了。以前你不会被我磕飞。”

陈子义沉默了。她说得对。以前他的力量比她大，速度比她快，反应比她灵敏。现在，这些优势都在消失。

— 以上为《源晶启示录》第 71 章 第70章 训练场上的刀光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