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液的效果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陈子义的身体恢复了正常。能量刀重新亮起来，金光比之前还盛了几分；胸口印记的热度也回来了，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而稳定。他试着在院子里全力劈了一刀，木桩从中间炸开，碎屑飞出去老远，切口边缘焦黑冒烟。

老张在旁边看得首咧嘴：“这才是俺认识的义哥！”

但陈子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源液像止痛药，能缓解症状，治不了根。一个月后，他又得用新的源液。而那些源液，是用他的血换来的。

军区的人每三天来一次。方医生带着两个助手，开着那辆改装过的医疗车，从曙光城南门进来，首奔院子。抽血、装瓶、留下源液，一气呵成。他们从不寒暄，也不多说一个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陈子义的血从暗红色变成了淡金色，在试管里像稀释的蜂蜜，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方医生每次都会举起来对着光看，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浓度在下降。”第西周的时候，方医生看着试管，皱眉道，“消耗比我们预想的快。”

陈子义问：“还能撑多久？”

方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像在计算什么。她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

“按现在的速度，三个月。”她说。

陈子义心里一沉。说好的半年，变成了三个月。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桶，军区的人往里加水，但桶底的洞越来越大，加得越来越费劲。

方医生看出他的表情，补充道：“军区正在研究新的方法。如果能找到第二枚金果，或者找到金果的替代品，问题就能解决。”

陈子义没说话。金果，又是金果。那玩意儿几百年才结一枚，上哪儿找去？

方医生走后，陈子义坐在院子里发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那股冷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怎么都暖不过来。

老张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他脸色不对，在他旁边坐下。

“义哥，又抽血了？”

陈子义点头。

老张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义哥，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老张挠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俺觉得吧，你这血不能老这么抽。军区那帮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研究沉睡者的弱点，什么补偿你。可俺看啊，他们就是在吸你的血。你看你，以前一顿吃三大碗，现在一碗就饱了。以前跑十里路不带喘的，现在走几步就喘。这哪是帮你？这是在要你的命。”

陈子义看着老张。这个憨厚的汉子，平时话不多，除了抽烟就是擦铁锤，但看事情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他说。

老张愣了：“你知道？那你还……”

“军区帮过我们。”陈子义打断他，“林静那五百人，救过曙光城。这份情得还。”

老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知道陈子义说的没错。那次深渊族攻城，要不是林静带着军区的人来，曙光城可能己经没了。他、唐小雨、苏慕晴、秦墨，还有老郑、豆豆、林晓、周婉婷，所有人可能都死了。

“可是……”老张还想说什么。

陈子义拍拍他的肩：“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张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下午，王虎来了。

他开着一辆装甲车，车上装满了从矿区运回来的材料。源晶矿石堆成小山，深渊族的鳞甲和骨头捆成捆，还有几坛子黑色的血液。车身上全是泥巴和爪痕，看得出来路上没少遇到麻烦。

“矿区那边暂时安全了。”王虎跳下车，擦了把汗。他脸上又添了一道新伤，从颧骨到下巴，还没完全结痂，“矿脉炸了之后，深渊族退到更深处去了。短期内不会出来。”

陈子义问：“长期呢？”

王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长期不好说。那些沉睡者，不是炸一次就能解决的。军区的人说，它们只是暂时退了，等积蓄够能量，还会回来。到时候，可能比上次更多，更强。”

陈子义看着车上那些材料，忽然问：“那些源晶矿石，能做什么？”

王虎说：“能造源晶炸弹。也能造源晶武器。老孙头己经在做了，他说这批矿石品质不错，能打出好几把好刀。”

陈子义点头：“造好了，先紧着曙光城用。”

王虎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王虎犹豫了一下，把烟掐灭，压低声音：“陈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王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开口：“军区那边，对你这批材料很感兴趣。他们想用贡献点换，价格不低。但我觉得，这些东西留在曙光城，比换成贡献点有用。”

— 以上为《源晶启示录》第 70 章 第69章 源头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