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很快吃完了。

唐小雨舔了舔手指，眼巴巴地看着陈子义手里的空袋子。那袋饼干本来就不大，分成三份后，每人只分到寥寥几块，连牙缝都不够塞。陈子义把袋子翻过来，抖了抖，掉出几粒碎渣，递给她。

“都给你。”

唐小雨脸一红，小声说：“谢谢义哥。”她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把碎渣倒进嘴里，连袋子都舍不得扔，折好塞进口袋里。

苏慕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

“你们俩倒是处得快。”她说。

陈子义耸耸肩：“末日嘛，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计较什么。再说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大。以前点外卖点多了，吃不完也是分给楼下的流浪猫，现在分给人，一样。”

“你喂过流浪猫？”唐小雨眼睛亮了一下。

“喂过啊，楼下那几只橘猫，胖得跟猪一样，都是我喂出来的。”陈子义说起这个来了精神，“有一只特别粘人，每次我下楼扔垃圾，它就蹭过来，喵喵叫，不给吃的就不让走。我给它起名叫‘老板’，因为它天天躺着不动，比我还会摆烂。”

唐小雨听得入神，嘴角有了笑意。

苏慕晴却轻轻叹了口气：“那些猫……恐怕也没了吧。”

陈子义沉默了。是啊，末日来了，人变成冰尸，那些猫狗会变成什么？他不敢想。

“不说这个了。”他岔开话题，“苏慕晴，你刚才说你是退伍兵，在特战大队待过？那肯定见过不少大场面吧？”

苏慕晴靠在墙上，钢管横在膝上，目光有些悠远：“大场面？见过。演习、反恐、边境缉毒，都干过。但没想过会碰上这种事。”

“那你们平时训练都训啥？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飞檐走壁，一打十？”陈子义好奇地问。

苏慕晴看了他一眼：“电影是电影。我们训练的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不是怎么耍帅。”

“那也很厉害啊。”陈子义由衷地说，“我就不同了，我训练的是怎么在床上躺一天不动，怎么用最少的钱点最多的外卖，怎么在爸妈打电话来时假装自己很忙。”

唐小雨忍不住笑出声。

苏慕晴也嘴角抽了抽：“你这训练……也挺有技术含量的。”

“那是，我这是生存大师。”陈子义得意洋洋，“只不过以前的生存环境和现在不一样，现在得重新学。”

苏慕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这心态倒是好。”

“心态不好能怎么办？”陈子义摊手，“哭又哭不死冰尸，笑一笑还能活得轻松点。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心大，躺平的时候能躺得心安理得，该拼命的时候也能豁出去。”

唐小雨小声说：“义哥刚才就很勇敢，敢站出来说话。”

陈子义挠挠头：“那不是没办法吗？总不能让你们被欺负。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看着两个女的被欺负不管，那还是人吗？”

苏慕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比大多数男人强。”

“真的吗？那我得截图留念，这可是退伍兵大佬的认证。”陈子义贫嘴。

夜深了，蜡烛燃到一半，火苗开始跳动。苏慕晴看了看窗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夜色更深了。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她说，“轮流守夜，我先来，你们睡。”

陈子义摇头：“你守了这么久，该我守了。你睡，我精神着呢。刚吸收完源晶，我感觉自己像打了鸡血。”

“你确定？”

“确定。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熬夜是一绝。以前打游戏能连熬三天，现在应该也行。”陈子义拍拍胸脯。

苏慕晴想了想，点头：“行，那后半夜换我。有事叫醒我们。”

她说着，挪到墙角，和唐小雨挤在一起，很快闭上了眼睛。唐小雨也困了，靠在苏慕晴肩上，呼吸渐渐均匀。

陈子义坐在门口，从门缝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偶尔有风吹过，带起沙沙的声响。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左边五十米，有两头冰尸在游荡；右边远一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听不清楚。

他现在听力确实比以前强太多了，但这也意味着能听见更多让人不安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波啊，这波是守夜人。”他自言自语，“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要找个能睡个安稳觉的地方。”

口袋里那枚暗淡的石头忽然又热了一下。

陈子义摸出来看，它还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但偶尔会有微光一闪。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总觉得这石头对他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系统？金手指？还是什么外星科技？你要是能说话就吱一声，别光发热。”

— 以上为《源晶启示录》第 5 章 第5章 半包饼干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