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是一间旧物业办公室。

十几平米，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墙角堆着几箱清洁用品。窗户被从外面封死了，只留一条缝隙透气。门是铁的，反锁之后至少能挡一阵。

苏慕晴检查完门窗，在铁皮柜里翻出一盒蜡烛和半包火柴。她点了一支蜡烛，烛光摇曳，三个人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唐小雨缩在墙角，还在发抖。

陈子义坐在办公桌上，打量着这两个人。

苏慕晴很瘦，但不是那种虚弱的瘦。她身上有种紧绷的东西，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羽绒服破口露出的金属光泽，让陈子义多看了两眼——那应该是某种防刺服，末日前的装备。

“姐们儿，你这装备挺专业啊。”陈子义说，“以前是干什么的？”

苏慕晴看了他一眼：“退伍兵。”

“难怪。”陈子义竖起大拇指，“这波稳了，有大佬带飞。”

唐小雨年纪确实小，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干净。眼睛哭肿了，但五官底子很好，是个漂亮姑娘。她穿着校服——市一中的校服，袖口磨破了，膝盖处沾着泥。

“你们认识？”陈子义问。

苏慕晴摇头：“刚认识。在路上碰见的，她被人追，我帮了一把。”

“追她的人就是刚才那个？”

“不止。他还有同伙，在别处搜东西。这姑娘运气不好，捡到一枚源晶，被人看见了。”苏慕晴看着唐小雨，“你藏哪儿了？”

唐小雨抖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体。

比陈子义那枚小一点，颜色偏淡蓝，内部光芒更弱。

“我没吃……”唐小雨小声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敢吃……”

苏慕晴接过晶体看了看，还给小雨：“你没吃是对的。源晶不是随便能吃的，体质不对，吃了会死。”

陈子义心里一动：“你怎么知道？”

苏慕晴看了他一眼：“我见过。有人吃了源晶，当场爆体而亡。也有人吃了之后变成冰尸那种东西——比冰尸更厉害，有意识，会思考，但己经不是人了。”

“卧槽，这么刺激？”陈子义摸摸下巴，“那我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着？”

苏慕晴盯着他：“你呢？你吸收过源晶？”

陈子义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走路没声。你动作比以前轻。你看人的眼神比以前亮。”苏慕晴说，“这些都是吸收源晶后的特征。你吃了多久了？”

“不是吃。”陈子义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是贴的。贴在额头上，它就自己吸收了。”

苏慕晴的表情凝固了。

“……贴的？”

“嗯。”

“你他妈在逗我？”

“真的。”陈子义把那块石头掏出来给她看，“就是这枚。贴了三天了。不过现在没光了，用完了。”

苏慕晴接过石头，对着烛光看了半天，又还给他。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复杂——有震惊，有怀疑，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不知道。”

“源晶只有两种吸收方式。口服，或者注射。口服死亡率极高，十个人里能活一个就不错。注射死亡率低一点，但需要设备，需要专业知识。你这贴贴就行的——”她停顿了一下，“从来没听说过。”

陈子义想了想：“那我运气好？或者是体质特殊？小说里不是都有吗，什么天生道体、万中无一的天才。”

苏慕晴瞪了他一眼：“现实不是小说。”

陈子义笑了。

这是他末日以来第一次笑，自己都觉得意外。

“不管是不是小说，”他说，“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外面有冰尸，有人抢东西，有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晶体。咱们三个人，总不能一首躲在这儿。”

苏慕晴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陈子义想了想，指着那枚晶体：“这东西，你刚才说有人抢。那说明它有价值，对吧？”

“对。源晶能让人类进化。虽然死亡率高，但只要成功，就能获得各种能力。力量强化，速度提升，感官增强，甚至有一些更奇怪的——比如隔空移物，比如控制火焰。”苏慕晴顿了顿，“末日之前，那些光柱大概落下来几万道。现在这城里，至少有几万枚源晶。”

“几万枚。”陈子义眼睛亮了，“这不就是满地都是RMB吗？”

“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发财了。”陈子义搓搓手，“咱们去捡啊，捡回来慢慢研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苏慕晴皱眉：“你想去捡？很危险。”

“不想去捡，但我更不想饿死在这儿。”陈子义说，“我家里只剩空气了，你们呢？”

苏慕晴摇头：“我也差不多。三天前就断粮了。”

唐小雨小声说：“我还有半包饼干……”

两个人同时看她。

唐小雨缩了缩脖子，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被压扁的饼干，怯怯地递过来。

— 以上为《源晶启示录》第 4 章 第4章 地下室的蜡烛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