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忠诚度不是100%，苏念安倒是不是很惊讶，她惊讶的是竟然会有80%。

这就意味着朝汐不会背叛她，但也不会为她拼命。但是也够了。

苏念安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拼命。至于那二十的缺口，以后再说。

她把羊皮卷轴收起来，伸出手，牵住了朝汐的手。朝汐的手指细长，指甲是透明的，像贝壳，指尖有一点淡淡的粉色，握在苏念安的手心里，像握着一块被海水磨圆了的玉石。

“走吧。”苏念安说。

朝汐也反握住苏念安，她兴奋地对着苏念安说。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宝库！”

“随便挑！”

朝汐松开苏念安的手，双手伸进水池里，往两边一拉。水被分开了，水池底部露出了一条向下的台阶，长满了青苔。

台阶的尽头有一扇门，上面嵌满了宝石。

朝汐从水池里跳了下去，跳下瞬间双腿变成鱼尾甩了一下，银色的鳞片在宝石的反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站在台阶上，回头看着苏念安。“快来！”

苏念安跟着她跳了下去。靴子踩在台阶上，滑滑的，她顺势扶住了墙。墙是凉的，湿的，青苔在她的手指间被挤碎，黏糊糊的。

苏念安蹙了蹙眉，跟着朝汐走到门前，推开门。

厚重的石门，轰轰隆隆打开，露出门后面的洞穴。

洞穴比上面的石室大十倍。

洞穴的地面上堆满了东西亮闪闪的——珍珠、珊瑚、宝石、金币、银币、青铜器、瓷器、玉器、武器、盔甲、卷轴、书籍、瓶瓶罐罐。

都是几千年人鱼慢慢积攒下来的，但也都是普通的物品。

朝汐从台阶上跳了下去，鱼尾在地面上弹了一下，身体腾空，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落在那堆金币上。金币被砸得飞起来，哗啦啦地往下掉，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的鱼尾上。

她抓起一把金币，从指缝间往下洒，金币碰撞的声音很清脆，叮叮当当的，在洞穴里回荡。

“这些都是我的！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随便拿！”

“拿不走的就只能是留在这里了。”朝汐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带着一点点可惜。

三千年，她攒了三千年。这些东西陪了她三千年。她舍不得。但她更想出去。

苏念安歪头看向朝汐，“这些，你想不想都带走。”

朝汐从金币堆上滑下来，站在苏念安面前，仰着头看她。朝汐比她矮半个头，银白色的头发垂到腰际，发尾还在滴水，滴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想。”一个想字回答的斩钉截铁，声音又脆又响。

“行。”

苏念安打开面板，把苍生珠召唤过来，让苍生珠收取这里的东西。

光铺满了整个洞穴，铺在珍珠、珊瑚、宝石......卷轴、书籍、瓶瓶罐罐上。

那些东西在光中开始缩小，然后整排整排地飘进光里。

光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消失了。

朝汐的嘴张着，备受震撼。

“这……这是什么珠子？”

“苍生珠。”苏念安说。

“苍生珠？失传了几万年的苍生珠？”朝汐的声音带着震惊。

“你居然有苍生珠？哇塞！我赚了！”

而苏念安对于朝汐反应淡淡的，反而询问朝汐。

“你有没有海鲜？活的？鱼、虾、蟹、贝类、海藻？我需要活的，养在我的生态车厢里。我的车厢里有湖，可以养。”苏念安说。

“或者，你的食谱有哪些，我们可以顺带让苍生珠收取一些食物。”

朝汐的眼睛亮了。

“有！有很多！我养了可多可多了！都是我自己抓的！有的养了几百年了！都变成精了！”

她来到洞穴的角落，拉开一道门。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连接着外面的海洋。

朝汐一头扎进水里。

“这里！”朝汐的声音从水里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墙。

“这里是我养食物的地方！”

苏念安游过去，站在珊瑚礁上往下看。

这是一片海底牧场。

龙虾、螃蟹、海参、鲍鱼、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贝类和鱼类，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水池里有无数条鱼在游，有五颜六色的珊瑚，有比脸盆还大的螃蟹，有比手臂还长的龙虾，有比拳头还大的鲍鱼，有比扇子还大的扇贝。

朝汐游到她旁边，骄傲地仰起头。“这些都是我养的！三千年！养了三千年！”

苏念安冲着朝汐竖起大拇指。

“厉害，真的太厉害了。”

朝汐红了脸，扭扭捏捏的待在苏念安旁边。

苏念安把苍生珠举到上方，默念——收取。

金绿色的光从珠子里涌出来，覆盖了整个水池。鱼、虾、蟹、贝、海藻、珊瑚，连同水一起被吸进了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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