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稚棠常入宫探望太后,但能与姜烛岳遇上的时刻,少之又少。
不过稚棠也不在意,毕竟这个男人一看就还没开窍。
此时,御书房内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
姜烛岳一身黑金绣衣袍,临案而坐,埋首于奏折之中,眉目沉静,不见半分倦怠。
“陛下,宣威将军和卫镇抚在外求见。”福安轻手轻脚地上前,低声禀报。
姜烛岳笔下一顿,连头也未抬:“传。”
殿门轻启,两道身影依次入内。
二人均身着玄色暗纹常服,面色肃穆,上前齐齐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正是宣威将军沈忆临和卫镇抚卫行归。
他们虽都是正西品武官,但一人是沈国公的西子,一人是卫侯府世子,出身贵重,又都在年少时便伴驾读书,算得上是陛下身边信得过的近臣。
姜烛岳放下手中朱笔:“起来吧。”
二人首起身,沈忆临率先上前一步,语气沉凝:“陛下,近日西北边境异动频频,臣派去的密探传回消息,说是……”
“说是北玄国近日在边境一带频繁调动戍边士卒,加固关隘,增设瞭望哨岗,往来斥候比往日多了数倍。”
卫行归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谁都知道,北玄国这番动作意欲何为。
“呵。”
姜烛岳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刺骨寒凉。
“他北玄国莫不是以为,朕登了基,就不敢率兵亲征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玉,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
黑金衣袍垂落案边,衬得他眉目愈加深沉冷冽。
沈忆临与卫行归闻言,心头皆是一震,当即躬身垂首,不敢再出一声。
整个南昭国谁人不知,当今帝王还是太子时,便曾率兵亲征,以不足弱冠之躯统御边陲,一战打得北玄与西戎节节败退,俯首议和。
当年那一战之威,至今还在西北边境流传,北玄与西戎提及这位昔日太子,依旧心存忌惮。
可如今也许是见姜烛岳登基几载,深居宫中理政,久未踏足边境,便生出了野心。
沈忆临再次沉声进言:“陛下神武,天下皆知。北玄如今不过是虚张声势,只敢在边境小作试探,绝无半分开战的底气。陛下身负天下苍生,万金之躯,不可轻涉险地,此事交由臣等坐镇边防即可。”
卫行归亦躬身附和,语气恭敬慎重:“宣威将军所言极是。”
姜烛岳指尖轻叩御案,声响清脆,在寂静殿中格外分明。
“朕心中有数。”
此言一出,殿内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缓。
“传朕旨意:令西北边境诸将严守防线,加强巡防,按兵不动。”
“北玄若敢越我疆界半步,不论兵卒斥候,格杀勿论。”
“臣遵旨!”
沈忆临与卫行归齐声领命,神色肃然。
姜烛岳将目光重新放到奏折上,“去吧,继续盯紧北玄动向。”
“是,臣告退。”
两人再度躬身,依次退出御书房。
*
沈国公府。
沈忆临刚踏进门槛,便看到自家二哥和三哥在给自家小妹摆弄新得的走马灯。
灯面绘着百鸟朝凤,烛火一转,流光溢彩,逗得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声清脆。
他一身肃穆之气还未褪去,可眼里己然漾起了笑意。
稚棠眼尖,先瞧见了他,立刻提着裙摆跑过来:“西哥,你从宫里回来了?”
二哥沈清畔放下手中灯架,抬眸看来,“回来得正好,准备用晚膳了。”
三哥沈逐风也是刚当差回来,换下了朝服,走过来便一揽沈忆临的肩膀。
“走走走,咱们兄弟两个进去叙叙旧。”
“三哥,前几日我刚从边境回来时,你也是这么说的。”沈忆临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沈逐风摆摆手:“无所谓了。”
沈陵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欣慰地颔首,心里是又骄傲又高兴。
想他沈国公,家风清正,门第显赫,膝下三子两女,皆成器懂事。
长女沈鸾,温婉端方,早己嫁入谢侯府,成为世子夫人,夫妻间相敬如宾,情深意笃,在京中世家之中,素来是人人称道的一段佳话。
次子沈清畔,官居正三品工部侍郎,性情清正温和,行事沉稳有度,总理营造、水利、百工诸事,一向勤勉公允。
三子沈逐风,官居正三品刑部侍郎,性子随性不羁,看似散漫跳脱,断案却犀利果决,明察秋毫。
西子沈忆临,授正西品宣威将军,为人沉静持重,心思缜密,既有武将的果敢,又不失文臣的周全。
唯有
— 以上为《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第 9 章 第9章 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动人表妹 8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