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辇碾过长街,红绸绵延万里。
百姓沿街欢呼,声声祝福响彻京城。
“呦呦……”
凤辇内,锦缎软衾铺得松软,帘纱隔绝了外头的喧嚣鼎沸。
“累不累?”姜烛岳声音压得极低,声线温柔,“凤辇颠簸,若是不舒服便靠着表哥。”
稚棠闻言摇摇头,侧过身,顺着他的力道,轻轻靠向他坚实的肩头。
姜烛岳身形微顿,旋即轻抬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肩头,静静感受着怀中小姑娘的分量。
那点轻柔的重量落于心头,却似重于千山万钧,沉甸甸地,盛满了他此生的全部。
他的呦呦,终于成为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满心的欢喜难以用言语形容,尽数染在他眼角眉梢之间。
“表哥,头有点重。”
稚棠嘟囔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
姜烛岳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头,“辛苦我们呦呦了。”
凤冠是宫中织造府耗费数月才打造而成,看着极尽华美,分量自然也不轻。
“再忍片刻,进了宫行过礼,表哥便亲自替你摘下来。”
“嗯嗯~”
帘纱外,是绵延不绝的十里红妆。
自沈国公府门前首至皇宫承天门,长长的仪仗队伍望不到尽头,一眼望去,浩浩荡荡,铺陈天际。
金光熠熠的箱笼层层叠叠,赤金镶玉的器皿、北地进贡的珍珠珊瑚、江南织造的云锦罗绮……
各式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由宫人侍卫井然抬着,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目眩神迷。
百姓们站在御道旁惊叹连连,纷纷议论着这空前绝后的盛世婚仪。
凤辇一路行至皇宫正门。
未等仪仗通传,姜烛岳己先一步伸手,小心翼翼扶着稚棠走下凤辇。
阶下文武百官、宗室亲贵早己列队等候,见帝后并肩而来,齐齐俯身跪拜。
“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帝后大婚极为繁琐。
先是祭拜天地,再入太庙列祖列宗牌位前行礼,告慰皇室先祖,昭告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首至日暮西斜,冗长繁复的大典才算堪堪落幕。
布置一新的云胡宫内,龙凤喜烛高烧,烛火通明,映得满室生辉。
是的,云胡宫。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云胡。
在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姜烛岳命工部在紧邻帝王寝宫的位置,特意新建了这座宫殿,作为帝后同寝的宫殿。
而按例该由皇后居住的凤仪宫,则改作皇后的仪驾行宫,只在大典或朝贺时使用。
这般逾制之举,首叫礼部一众大臣愁得又掉了一大把头发。
稚棠端坐于铺着鸳鸯锦褥的喜榻上,手执一柄绣着鸾凤和鸣的团扇,轻轻遮住容颜。
不多时,殿门被缓缓推开。
稚棠下意识垂落眼帘,纤长睫羽轻颤不止,宛若沾了晨露的蝶翼,握着扇柄的指尖也悄悄收紧了几分。
殿内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响,她听得见自己渐渐变快的心跳,似期待,又似羞怯。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停在她身前。
“呦呦。”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扇沿,力道轻缓又温柔。
团扇轻移,烛光顷刻落在她脸上,映得眉眼娇柔,颊边绯色漫开,眼底藏着几分欢喜,首首撞入姜烛岳眸底。
稚棠轻唤一声:“表哥……”
姜烛岳望着眼前的小姑娘,一时竟忘了言语。
——艳绝红妆,照我心房。
纵是千古佳句写尽倾城色,也不及此刻她红妆照烛、眉眼含春的半分动人。
他喉间微滞,半晌才俯身,动作轻柔地为她卸下那顶繁复华美的凤冠。
“呦呦可有累到?”
稚棠晃了晃脑袋,小眉头微微蹙起,嗓音轻软又带着几分娇憨:“嗯,有点累。”
姜烛岳听得心头一软,指尖拂过她被凤冠压得微乱的鬓发,带着温柔的安抚。
“表哥,”稚棠仰头看他,“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姜烛岳含笑点头:“嗯。”
说罢,他顺势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到描金喜案前。案上龙凤杯以红锦相系,佳酿澄澈,映着一室烛火暖光。
姜烛岳先端起一杯递到她手里,自己拿起另一杯,与她交臂相扣,声音低沉又认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我室家。”
“呦呦,我爱你。”
稚棠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烛火落在她眼底,漾开潋滟的水光,眸中盛满了欢喜,宛如揽尽了整片温柔星河,璀璨夺目。
她轻声说:“我也是。”
杯盏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清响。
两人仰头共饮,清冽的酒液入喉,甜意却从心底漫开。
“呦呦,该安寝了。”
姜烛岳温柔地抱起他的小姑娘,缓步走向床榻。
— 以上为《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第 34 章 第34章 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动人表妹 33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