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文化广场上，末日前的最后一场歌剧己经散场六天了。

陈墨站在广场西侧的一座坍塌的喷泉后面，用系统终端扫描着对面的歌剧院。那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个沉默的巨型棺材——十二根柯林斯石柱撑起的门廊下，宣传横幅被风撕成两半，只能辨认出最后几个字：“……季闭幕演出《图兰朵》”。

广场上散布着几十只丧尸，大部分穿着正装礼服——他们是那场演出的观众，病毒在第三幕开始时爆发。他们没能听到那首全世界最著名的咏叹调。他们自己变成了另一种绝唱。

“信号在建筑内部，”小墨的投影蹲在喷泉沿上，伸手指向歌剧院正门，“具置是后台化妆间区域。不过这座建筑的构造有点麻烦——歌剧院的隔音结构太好了，内部情况扫不出来。只知道有一个幸存者，生命体征稳定，己经在同一位置停留了六天。”

“六天。”陈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一个人在一栋密闭建筑里待了六天，周围是上千名曾为观众的丧尸——这不是单纯的躲藏能解释的。要么是运气好到不可能，要么是有别的原因。

“白灵。”

冰霜女巫从队伍后方走上前，她的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脚下的地面结出一层白色薄霜。她用眼神问陈墨：怎么打。

“正门突入，你负责把大厅冻出一条安全通道。铁芯守住门口，不要让外面的丧尸涌进来。祝焰待命——如果我判断失误，里面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变异体，你就把这栋楼的前半部分烧穿。”

“收到。”白灵简短回答，然后走向歌剧院正门。

门廊下，几只穿着燕尾服的丧尸闻到了活人的气息，转头发出低沉的嘶吼。白灵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数道冰锥，贯穿了它们的头颅。丧尸倒下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廊里回响，然后归于寂静。

陈墨推开歌剧院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灰尘和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厅的水晶吊灯己经倾塌，砸在前三排座椅上，碎裂的水晶散落一地，在应急灯的微弱光线下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墙壁上的红色丝绒装饰被飞溅的血迹染成了更深的颜色。舞台上，幕布垂下一半，露出后面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布景——一座纸做的紫禁城。

大厅里有丧尸。准确地说，有几百只。但它们的行为很奇怪。

所有丧尸都聚集在舞台前方，仰着头，张着嘴，姿态几乎是——陈墨想找一个合适的词——虔诚的。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嘶吼着扑向闯入者，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固定在舞台前方那片区域里。偶尔有几只会伸出溃烂的手去抓舞台的边缘，但很快就缩回去。

然后陈墨听到了那个声音。

从后台方向传来，穿透了厚重的幕布和遮声墙壁，带着歌剧特有的共鸣和颤音——

“Nessun dorma……”

是普契尼的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

女高音。声音清亮如冰裂，每一个转音都极其精准，在空旷的剧院大厅里回荡碰撞，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那不是求救的呼喊，不是崩溃的嚎哭——那是真正的、按照乐谱、按照节拍、按照一个职业歌唱家毕生训练养成的肌肉记忆发出的歌声。

舞台前方的丧尸群随着歌声微微晃动身体。它们被这声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驾驶装甲车的D级队员在通讯频道里低声咒骂。

陈墨没有回答。他做了一个手势：白灵留在门口，铁芯守住前厅，他自己带两支小队绕过丧尸群，从舞台侧面进入后台。

他们在侧幕条后面移动时，歌声还在继续。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陈墨更能听清每一个细节——这是一位真正优秀的歌唱家，声音里有一种濒临破碎但尚未破碎的张力，就像一面出现了裂纹但还没有坍塌的玻璃墙。她唱的不是歌剧。她唱的是自己的墓志铭。

后台走廊狭窄而曲折，墙壁上挂着历次演出的剧照和海报。陈墨经过时余光扫过一张——上面印着一位年轻女高音，穿着《图兰朵》柳儿的戏服，介绍文字写着：“青年女高音杨雪，本市歌剧院独唱演员，曾获金钟奖。”

照片上的她妆容精致，笑意盈盈，与此刻从走廊尽头化妆间里传出的歌声是同一副嗓音。

— 以上为《末世，别人同物资，我收藏女神！》第 25 章 第25章 歌剧院·绝唱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