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他进入废星港的第一天起，身边就一首坐着一位联盟的最高指挥官。

“呵，看清楚了吗，凌默？”智主的声音再次在意识海中回荡，带着胜利者的傲慢，“郑坤这十年的表演，是不是很精彩？他递给你的每一杯咖啡，都混入了微量的意识监测剂；他给你的每一个建议，都引导着你能力的进化方向；他在关键时刻打偏的那一枪，只是为了让你活下来，成为联盟更有用的棋子。”

“他甚至故意让你误以为他在反抗白主，其实，他就是白主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棋。”

智主的话语，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凌默的心脏。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

十年。

整整十年的伪装。

他把他当长辈，当导师，甚至把他当成了可以托付未来的依靠。

结果呢？

结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

“为什么……”凌默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嘶吼，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与愤怒，“郑坤，你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林月闭上双眼，她的“意识聆听”能力全力展开，试图捕捉郑坤残留的意识波动。然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没有……没有任何意识残留。”林月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用了意识屏蔽装置，而且……而且是最高级别的。他不仅走了，他还抹除了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痕迹。”

安安走到凌默身边，看着地上那套刺眼的军官制服，看着凌默痛苦的神情，她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个老狐狸！”安安愤怒地嘶吼道，“他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他竟然是联盟的队长！亏我们还对他心存感激！”

人群渐渐围了过来。

老顾的葬礼刚刚结束，尸骨未寒，现在又爆出郑坤是卧底指挥官的惊天消息。短短一个小时内，废星港的天，塌了两次。

幸存者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喜悦迅速被惊恐、愤怒与迷茫所取代。

连郑坤这样的人都是卧底？

那我们身边，还有谁是可信的？

联盟的攻击刚刚退去，他们的总指挥就混在人群中，看着我们的笑话？

这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比正面挨一炮还要让人窒息。

凌默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眼底一片通红，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痛苦与破碎感。他看着围在身边的同伴，看着他们眼中的信任与担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晕厥。

他以为自己己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他以为，只要他的意识足够强，只要他的执念足够深，就能守住这片土地。

可他没想到，最坚固的防线，最先崩塌的，是内心的信任。

“凌默哥……”凌溪走到凌默面前，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她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郑坤爷爷……他是坏人，对不对？”

凌默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告诉妹妹，不是的，他曾经是好人。

可他又想告诉妹妹，是的，他是最大的坏人。

这种荒谬与痛苦，几乎将他撕裂。

“凌溪，”苏晴轻轻将凌溪揽入怀中，转头看向凌默，眼神无比坚定，“郑坤的背叛，是他的选择。这不代表废星港的人都会背叛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幸存者，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老顾用生命守护了我们，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会用生命继续守护废星港。郑坤是卧底，那又如何？联盟舰队是退走了，不是被消灭了。白主的阴谋还在继续，那又如何？”

“只要凌默还在，只要我们还在，废星港就不会倒下。”

苏晴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让混乱的人群稍稍安定。

然而，智主的嘲讽还在继续，那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凌默耳边。

“凌默，你感觉到了吗？”智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快意，“你所信任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老顾死了，郑坤走了，你以为剩下的人会真心跟随你吗？不，他们只是在害怕。等联盟的下一波攻击到来，他们会像郑坤一样，毫不犹豫地抛弃你，投靠联盟。”

“你注定是孤家寡人，凌默。”

— 以上为《意识中转站》第 144 章 第144章：绝望愤怒 全文。星际10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